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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文教学论文:巧用一本书打开一扇门

时间: 2020-05-27 栏目: 语文论文

  语文教学论文:巧用一本书打开一扇门
  
  对学生进行评点式阅读训练,是我由来已久的想法,在上一届初三,我就曾经进行了类似的试验。
  
  试验的结果是良好的,一部分学生对课外阅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也提高了自己的作文水平和语文水平。
  
  在新一届的初一,我想大面积地展开。
  
  如何激发学生对评点式阅读的兴趣,我想起了曾经向上一届学生推荐的一本书:《孩子你慢慢来》。
  
  说起这本书,还有一个故事。在2010年的秋天,一个中午,当当网的快递员打电话给我,让我到学校大门口取我订购的书。当时,我为学生订购了几十本书,自己也顺便订了几本。快到大门口的时候,天空阴云密布,前两天预告的台风登陆中山了。心存侥幸的我,飞速驾驶着电单车来到学校保安亭,从快递员的手中刚刚接过那个大大的书箱,豆大的雨点从天空砸下来,紧接着,电闪雷鸣,狂风呼啸,倾盆大雨铺天盖地降临到三乡这个小镇。我只好躲进了小小的保安亭,把那个书箱也拖进来,几个人挤在一起,那一刻,只感到人的渺小。
  
  等雨稍小一点的时候,我感觉把书箱搬到电动车的脚踏板上,骑上车,加速向教学楼驶去。但是,刚刚骑出几十米,大雨毫不客气地再次展现了它的威风。我弯着腰,低着头,只看见昏黄的流水在车轮下急速流淌。到了教学楼,我心想,这下糟了,书也不知道湿了多少。但是,当我打开书,高兴地发现,绝大部分的书并没有湿,只是最下边的两本书沾上了雨水。其中一本,就是我订购的龙应台的《孩子你慢慢来》。
  
  我把那本书晾在桌子上。几天后,书干了,水渍过的书页,微微有点发黄和发皱。为了纪念那一天暴雨中的经历,我在书的扉页上题上“2010年9月台风来临之际”的字。
  
  我印发了这本书的序言,并向他们讲述了这个故事。
  
  这个故事激发了他们的兴趣:是一本怎样的书,让老师在暴风雨中坚守校门口?
  
  对这篇序言中,我亲作示范,对全书进行了评点。
  
  以下是全文及我的评点。
  
  蝴蝶结(一个很美的标题,一个引人想象的标题,如换成“童年回忆”,则索然无味。)
  
  龙应台
  
  “阿婆,我要这一束!”
  
  黑衫黑裤的老妇人把我要的二十几支桃红色的玫瑰从桶里取出,交给小孙儿,转身去找钱。
  
  小孙儿大概只有五岁,清亮的眼睛,透红的脸颊,咧嘴笑着,露出几颗稀疏的牙齿。(外貌描写,写出孩子的可爱!扒辶痢、“透红”,暗含喜爱之情。)他很慎重、很欢喜地接过花束,抽出一根草绳绑花;ㄖμ,他的手太小,草绳又长,小小的人儿又偏偏想打个蝴蝶结,手指绕来绕去,这个结还是打不起来。
  
  “死婴那,这么憨馒!卡紧,郎客在等哪!”老祖母粗声骂起来,还推了他一把。(“粗声”与“推”写出老祖母的粗暴。)
  
  “没要紧,阿婆,阮时干真多,让伊慢慢来!
  
  安抚了老祖母,我在石阶上坐下来,看着这个五岁的小男孩,还在很努力地打那个蝴蝶结:绳子穿来穿去,刚好可以拉的一刻,又松了开来,于是重新再来;小小的手慎重地捏着细细的草绳。
  
  淡水的街头,阳光斜照着窄巷里这间零乱的花铺。
  
  回教徒和犹太人在彼此屠杀,衣索匹亚的老弱妇孺在一个接一个地饿死,纽约华尔街的证券市场挤满了表情紧张的人——我,坐在斜阳浅照的石阶上,愿意等上一辈子的时间,让这个孩子从从容容地把那个蝴蝶结扎好,用他五岁的手指。
  
  “王爱莲,补习费呢?”
  
  林老师的眼光冷冷的。(眼冷,则心冷,暗含批评之意。)王爱莲坐在最后一排;她永远坐在最后一排,虽然她个子也矮。六十个学生冻冻地缩在木椅上,没有人回头,但是不回头,我也能想象王爱莲的样子:蓬乱的头发一团一团的,好像从来没洗过。穿着肮脏破烂的制服,别人都添毛衣的时候,她还是那一身单衣,冬天里,她的嘴唇永远是蓝紫色的,握笔的手有一条一条筋暴出来。(此处之外貌描写,与上文之外貌描写形成对比,写出王爱莲之可怜,而老师却无同情之心。
  
  “没有补习费,还敢来上学?”
  
  林老师从来不发脾气,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你。
  
  “上来!”
  
  王爱莲抽着鼻涕,哆哆嗦嗦走到最前排,刚好站在我前面;(写出心理之畏惧)今天,她连袜子都没穿。光光的脚夹在硬邦邦的塑胶鞋里。(可怜,可同情。┪掖┝肆剿。
  
  “解黑板上第三题!”
  
  林老师手里有根很长的藤条,指了指密密麻麻的黑板。
  
  王爱莲拿起一支粉笔,握不住,粉笔摔在地上,清脆地跌成碎块。她又拾起一支,勉强在黑板边缘画了几下。
  
  “过来!”
  
  老师抚弄着手里的藤条。全班都停止了呼吸,等着要发生的事。
  
  藤条一鞭一鞭地抽下来,打在她头上、颈上、肩上、背上,一鞭一鞭抽下来。(写出冷酷)王爱莲两手捂着脸,缩着头,不敢躲避,不敢出声;我们只听见藤条扬上空中抖俏响亮的“簌簌”声。(写出不敢反抗,但内心之绝望痛苦可以想象。)
  
  然后鲜血顺着她虬结的发丝稠稠地爬下她的脸,染着她的手指,沾了她本来就肮脏的土黄色制服。(冷酷的画面,清晰,令人震撼。┝掷鲜ν,她的头,一年四季都长疮的。一道一道鲜红的血交叉过她手背上紫色的筋路,缠在头发里的血却很快就凝结了,把发丝黏成团块。
  
  第二天是个雨天。我背了个大书包,跟母亲挥了挥手,却没有到学校。我逛到小河边去看鱼。然后到戏院去看五颜六色的海报,发觉每部电影都是由一个叫“领衔”的明星主演,却不知她是谁。然后到铁轨边去看运煤的火车,踩铁轨玩平衡的游戏。
  
  并不是王爱莲的血吓坏了我,而是,怎么说,每天都有那么多事要“发生”:隔壁班的老师大喊一声“督学来了”,我们要眼明手快地把参考书放在腿下,用黑裙子遮起来;前头的林老师换上轻松的表情说:“我们今天讲一个音乐家的故事!钡榷窖ё吡,又把厚厚的参考书从裙下捞出来,作“鸡兔同笼”.
  
  要不然,就是张小云没有交作业;老师要她站在男生那一排去,面对全班,把裙子高高地撩起来。要不然,就是李明华上课看窗外,老师要他在教室后罚站,两腿弯曲,两手顶着一盆水,站半个小时。要不然,就是张炳煌得了个“丙下”,老师把一个写着“我是懒惰虫”的大木牌挂在他胸前,要他在下课时间跑步绕校园一周。
  
  我每天背着书包,跟母亲挥手道别,在街上、在雨里游荡了整整一个月,记熟了七贤三路上每一个酒吧的名字,顶好、黑猫、风流寡妇、OK……
  
  被哥哥抓到、被母亲毒打一顿,再带回林老师面前时,我发觉,头上长疮的王爱莲也失踪了好几个星期。我回去了,她却没有。
  
  王爱莲带着三个弟妹,到了爱河边;跳了下去。大家都说爱河的水很脏。
  
  那一年,我们十一岁。
  
  淡水的街头,阳光斜照着窄巷里这间零乱的花铺。(前后呼应,画面转换。)
  
  医院里,医生正在响亮的哭声中剪断血淋淋的脐带;鞭炮的烟火中,年轻的男女正在做永远的承诺;后山的相思林里,坟堆上的杂草在雨润的土地里正一吋一吋的往上抽长……
  
  我,坐在斜阳浅照的石阶上,(阳光是美好的,这个世界也应该是美好的。)望着这个眼睛清亮的小孩专心地做一件事;是的,我愿意等上一辈子的时间,让他从从容容地把这个蝴蝶结扎好,用他五岁的手指。
  
  孩子你慢慢来,慢慢来。
  
 。ń嵛驳忝髦魈,含蓄,令人思考。)
  
 。ū疚挠辛礁龌,一为过去,一为现实。两相对比,突显主题。该怎样对待孩子,作者提出了这个问题,所有的人,父母、长辈、老师,都应该思考。)
  
  以这篇文章为例,我上了一节评点阅读指导课,指导学生从选材构思,到思想内容,到写作手法,到语言表达,到阅读感悟,到阅读质疑等多个角度评点一篇文章。深刻的思想,独到的角度,新奇的表现手法,优美而带着忧郁的语言风格,在学生的面前,一下子展现了一个新的天地。
  
  学生首先是对龙应台的这本书产生了兴趣,然后是对评点式阅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他们也开始尝试像老师那样评点品味一篇文章。
  
  一个多学期过去了,学生们评点了许多书:龙应台的《孩子你慢慢来》,龙应台的《目送》,沈从文的《边城》,席慕容的《七里香》……
  
  用一本书,打开了一扇门。一扇阅读之门,一扇自读自悟之门,一扇学习之门。
  
  这是我引以自豪的一个阅读故事。
  
  最后引用学生王莹的一篇评点作业,来看一看评点式阅读的效果。这篇作业选自龙应台《孩子你慢慢来》第78-82页,检查时间为评点实验开始后大约四个月。
  
  读《水浒》的小孩
  
  作者 龙应台  评点   三鑫双语学校初一(5)班 王莹
  
  讲完了一百回《西游记》之后,妈妈开始讲《水浒》。鲁智深那胖大和尚爱喝酒、爱吃狗肉,动不动就和人打群架,乐得安安哈哈大笑。
  
  智深睡的时候,鼾声像打雷,(比喻,生动地写出鼾声如雷。)半夜起来,就在那佛殿上大便小便——
  
  安安捏着自己的鼻子,说:“好臭!笨墒强┛┬Ω霾煌。
  
  妈妈心中暗想:这书是不是要坏了我的生活教育?暂且说下去:那鲁智深哪,喝醉了酒,半夜里摇摇晃晃回到山庙,山门关了,他用拳头打门,砰砰砰砰像打鼓一样。(鲁智深的粗暴。)敲了一会儿,扭过身来,看见门边一个金刚,大骂:
  
  “你这个鸟大汉!不替我开门……”
  
  跳上去就拆,把金刚的手折断了,拿那断手去打金刚的腿,打得扑扑扑,泥工和颜色都掉下来了……(粗暴。)
  
  安安圆睁着眼睛,听得入神。(神态描写)妈妈在想:呀,这不是和文革小将破四旧一样吗?
  
  等到安安听见鲁智深将两个泼皮一脚踢到粪坑里头时,他笑得趴在床上,直不起身来。(动作、神态描写)
  
  少华山上有三个强人,带着七百个小喽罗,打家劫舍——
  
  “什么是打架、节射?”
  
  打家劫舍呀,就是一家一家去抢东西,强盗嘛!
  
  安安点点头,妈妈继续:这三个强盗——嗯——三个好汉呀,一个是神机军师朱武,很聪明;第二个强盗——呃——好汉呀,是陈达;第三个好汉是用一口大杆刀的杨春。这些好汉住在山寨中,需要钱用的时候,就下山去要买路钱,记得李忠和周通吗?他们持兵器拦在山路上,喝道:“兀!那客人,会事的留下买路钱!”(语言描写)那客人中有人拿着刀来斗,一来一往斗了十几回合,小喽罗一齐拥上来,把那些过路的客人杀死大半,劫走了车子财物,好汉们唱着歌慢慢地上山……
  
  安安蹙着眉尖,一动也不动不知在想什么,妈妈则声音越来越小。
  
  讲到宋江和婆惜的那个晚上,妈妈就有点结结巴巴的紧张。
  
  婆惜说,要我还你这个信不难,有三个条件:第一,你写张纸,任我改嫁。
  
  妈妈瞥了六岁的小男孩一眼,说,这一条没什么不对,就是离婚证书嘛!他们不再相爱了,所以要分开。
  
  安安点点头。(动作描写)
  
  第二条,我头上戴的,我身上穿的,家里使用的,虽都是你办的,也写一纸文书,不许你日后来讨。嗯,妈妈好像在自言自语似地说,这条也不过分,财产本来就该夫妻共有,分手的时候一人一半,对不对?(心理描写)
  
  安安点点头,深表同意:“我跟弟弟也是这样!保ú煌⒈硪饧
  
  第三条,梁山泊送你的一百两金子要送给我——这,就太贪心了,你说呢?
  
  安安做出义愤填膺的表情,“对,好贪心的女人!”(生动地写出了安安的可爱)
  
  宋江来掀被子,婆惜死不让,抢来抢去,拽出一把刀子来,宋江就抢在手里,婆惜见刀就大叫“黑三郎杀人啦!”叫第二声时,宋江——
  
  妈妈住了嘴,眼睛盯着书本——“左手早按住那婆娘,右手却早刀落去;那婆娘颈子上只一勒,鲜血飞出,那妇人兀自吼哩。宋江怕她不死,再复一刀,那颗头伶伶仃仃落在枕头上……”(残忍)
  
  “怎么样了妈妈?”
  
  哦——嗯——嗯——宋江一生气就把婆惜给杀了。妈妈说,匆匆掩起书,然后,官府要抓宋江,所以宋江就逃到梁山泊去了。晚安!睡觉了。
  
  “妈妈,宋江也是个好汉吗?”灯关了之后,黑幽幽里安安发问。
  
  妈妈将他被角扎好,亲了下他额头,(动作描写,写出母爱。)轻声说;“他不是好汉,好汉不杀人的。睡吧!”
  
  “可是梁山泊上一百零八个都是好汉呀?!”安安不甘心地踢着被子。
  
  “拜托——”妈妈拉长了声音,“明天再说好不好?”
  
  明天,明天真是一眨眼就到;妈妈坐在儿子床头,眼睛盯着新的一段发呆。
  
  “那妇人(这妇人就是潘金莲)见头势不好,却待要叫,被武松揪倒来,两只脚踏住他两只肮膊,扯开胸膊衣裳。说时迟那时快,把尖刀去胸前只一剜,口里衔着刀,双手去挖开胸膊,抠出心肝五脏,供养在灵前;咔嚓一刀便割下那妇人头来,血流满地……”
  
  后来,妈妈喝了一口水,说,因为潘金莲害死了武大,所以武松为哥哥报仇,(武松的残忍,但十分正义。)杀死了潘金莲,也上山做强盗——呃——好汉去了。我们跳到第廿八回好吗?
  
  武松被关着的时候,有个管营,就是管牢房的啦,天天给他送酒送向来:罄床胖,原来这个管营在快活林开个酒肉店,利用牢房里的囚犯当保镖、打手,过路的人都要先得到他的许可才能去做生意,“那许多去处,每朝每日都有闲钱,月终也有两三百两银子……”
  
  妈妈顿了一下,心想,这不就是地痞流氓黑手党在索取;し崖穑浚ㄐ睦砻栊矗
  
  管营的生意坏了,因为有个傻大个儿,外号叫蒋门神的,功夫比他还好,酒肉店的生意都被他抢去了。所以武松非帮忙不可。
  
  “这就是为什么管营每天给武松送酒送肉!”妈妈若有所思地看着安安。
  
  安安带着期待的兴奋,问:“那武松去打了吗?打了吗?”(安安的语气可以看得出他的兴奋。)
  
  武松就喝了很多酒,醉醺醺地闯到蒋家酒店,把蒋门神的酒店打个稀烂,把蒋门神打个半死……
  
  “不行!”妈妈突然“叭”一声盖上书,神情坚决,站了起来,(妈妈终于忍受不住书里的残忍。)“安安,这武松简直就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地痞流氓,他根本不是英雄,水浒传我们不读了,换换换!换书!”
  
  安安苦苦哀求,(安安真的喜欢《水浒传》)做妈妈的不为所动,不知道在对谁生气似地关了灯,走出了房门。
  
  藉口还在找书,妈妈有好几个晚上没说书。有一天下午,妈妈坐在二楼书房里写什么东西,耳里忽有忽无的听着窗下孩子们嬉闹的声音。突然,她停下笔来,孩子们似乎在和过街的老人谈话,其中有安安的声音,不清楚在说些什么。
  
  过了一会儿,又是孩子们和过街的老人交谈的叽叽喳喳声。重复几回之后,妈妈实在好奇了。她趴在窗上,伸出半个身子往下看。
  
  六岁的安安和对门五岁的弗瑞弟,各人手里挥舞着用竹竿和破布扎起的旗子,站在人行道的两边。一个提着菜篮的老妇人蹒跚而来,两个小男孩拦在她面前,把旗子交叉,挡着路,安安用清脆的德语说:
  
  “嘿!过路的客人,留下买路钱!我们兄弟们需要点盘缠!”
  
  老妇人呵呵呵笑起来,说:“哎呀!光天化日之下碰到强盗!我没有钱,可是有巧克力,行不行?求求你们!”(老妇人的大度和慈爱。)
  
  两条好汉睁着晶亮的眼睛,看着老妇人枯槁的手臂伸进菜篮子里。
  
  “好,放行!”安安威武地施发口令;两支旗子撤回,让出路来。
  
  这条街的一端是个老人院,另一端是个超级市场;安安显然专找老人下手。(孩子的聪明。)
  
  在两个强盗尚未来得及逮到下一个老人之前,妈妈已经离开了窗口,赤脚飞奔下楼,夺门而出气急败坏地,正要破口大骂,安安兴高采烈地迎上来,一边挥舞着旗子,一边大声说:
  
  “妈妈妈妈——你看你看,我们打家劫舍了好多巧克力;弗瑞弟也有功劳……”
  
 。ㄓ镅悦栊,写出了安安的喜悦和迫不及待想跟妈妈分享的心情。)